阿紫曾是一個90後美女鑒黃師,她有杜拉拉一樣的幹練、知性,同時生活里又是一個愛洗衣服、會燒糖醋排骨的軟妹子。她也很文藝,覺得不離不棄的陪伴,是“最長情的表白”。她覺得鑒黃師這種職業與醫生、記者一樣,將沉珂舊疾從這個社會剝離,並不同於外界的負面想象。(5月7日《河南商報》)
  做一個職業鑒黃師,恐怕是無數宅男屌絲夢寐以求的職業:既能滿足感官刺激,又能坐著把錢給賺了,如此美差,怎能不愛?從此前某機構招聘首席鑒黃師收到4000多份簡歷的事實,亦可感知鑒黃師的炙手可熱。
  只不過,鑒黃師雖熱,但因為與“黃”字“有染”,以及覆裹在道德切麵上的曖昧色彩,在很多人看來,乾這一行,似有那麼點不正經的意思。男權社會語境下,男性做個鑒黃師,尚說得過去,倘若是女性,就更要引來物議了。
  以阿紫為例,在此條新聞的跟帖區,就有很多人對其冷嘲熱諷,甚至不乏污言穢語。這些偏差的言語表達,一方面,表徵的仍然是男尊女卑的兩性關係格局,是一種傳統落伍的社會觀念;另一方面,拿道德大棒來攻擊他人職業,其實是陷入了生活/工作、私域/公域的雙重誤區: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兩者之間,楚河漢界,涇渭分明;工作指涉公域,生活屬於私域,以私域標準來評價公域之事,只能是雞同鴨講,打錯了靶子。
  實際上,即便在av產業發達的日本,很多男優、女優,雖“拍片無數”,一般也都有著正常的家庭生活。他們並不會因為從事這一行業而收到負面的社會反饋——這僅僅是一個職業分殊,與律師、醫生等其他正當職業一樣,都要交納稅金,沒什麼高低貴賤之分。
  何況,阿紫從事的鑒黃師職業,其實也沒有外界想象得那麼香艷,她的任務不過是將視頻文本中的黃色信息剔除,本質上,幹得是“掃黃”工作,還增益了公共利益。正如她自己所言,“這種職業與醫生、記者一樣,(是)將沉痾舊疾從這個社會剝離。”
  但在一個樂於道德綁架與常識匱乏的社會內,現實的樣子往往不是希望的樣子,鑒黃師可以做到“出淤泥而不染”,卻不能阻止其他人的桃色想象。於此,魯迅在《而已集·小雜感》所批判的現象,幾十年來,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於今為烈:一見短袖子,立刻想到白臂膊,立刻想到全裸體,立刻想到生殖器,立刻想到性交,立刻想到雜交,立刻想到私生子。中國人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。
  三人成虎,人言可畏,也正因如此,報道中的阿紫“沒敢告訴家人內容”,“同事被問起工作時,也都會說是開發電腦軟件或說是網絡編輯搪塞過去。”她的辭職,很難說,與社會偏見與輿論壓力無關。而一個寬和道德環境,並非非如此不可。
  當我們談論鑒黃師時,別虛偽地談道德。一個正當的職業,承載不了太重的道德棒喝。陽春白雪固然高雅,但畢竟不是陽春麵。緊迫的就業壓力下,飯碗,或許來得更實在。而且,誰又知道,很多人吐槽諷刺女性鑒黃師的時候,不是懷著“雖不能至,心嚮往之”的心理呢?
  文/江中立  (原標題:無需拿道德放大鏡審視鑒黃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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